
1910年,44岁风韵犹存的居里夫人起床上课,学生朗之万一把抱住她,含情脉脉说道:“五年了,我不想再等,我要娶你!”居里夫人一脸感动重重点头,谁料,几天后,居里夫人写给朗之万的情书就被满大街疯传……
1906年4月的一个雨天,皮埃尔·居里在巴黎街头被一匹马拉的货车撞倒,颅骨碎裂当场去世。38岁的玛丽·居里成了寡妇,身边是9岁的大女儿伊蕾娜和2岁的小女儿艾芙。
法国教育部提议给她发抚恤金,她一口回绝:"我还能工作。"她接替丈夫成了索邦大学的讲师,是这所大学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教授。
此后四年,她把自己埋进了实验室。"放射性"这个词是她造的,钋和镭两种元素是她发现的,1903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她已经拿过一次。
可夜深人静时,这个从波兰流亡到巴黎的女人在法国举目无亲,唯一能说上心里话的,是丈夫生前带过的学生——保罗·朗之万。
朗之万比玛丽小5岁,是当时法国最有天分的物理学家之一,磁学和气体电离都做得极漂亮。可他的婚姻是一场灾难。妻子珍妮嫌他搞科学清苦,天天摔东西吵架,一度抄起玻璃瓶砸破他的头。朗之万给玛丽看过那道半愈合的伤疤。
1910年前后,两个孤独的人越走越近。朗之万在巴黎另租了一间小公寓,两人秘密往来,本以为做得滴水不漏,却没防住家里的仆人。
1911年春,珍妮起了疑心,雇了私家侦探跟踪丈夫到那间公寓。11月初,她的哥哥亨利·布尔乔亚带人撬锁闯入朗之万的书房,搜走一摞信件——其中就有玛丽亲笔写的情书。
1911年11月4日,巴黎《新闻报》甩出醒目标题:《爱情故事:居里夫人与朗之万教授》。报纸把那些私人信件断章取义地摘出来发表,玛丽在信中那些热切、直率、甚至带着不安的句子,被摊在几百万读者面前。舆论瞬间炸了锅。
那时玛丽正在比利时布鲁塞尔,参加第一届索尔维物理学会议——满屋子都是当时物理学界的顶尖人物:普朗克、卢瑟福、庞加莱、洛伦兹,还有32岁的爱因斯坦。她在会上读到国内发来的报纸,当场脸色惨白。
消息传回巴黎,比报纸跑得更快的是人群。一群愤怒的示威者聚到玛丽的公寓楼下,有人砸玻璃窗,有人往门上泼油漆。她带着两个女儿吓得不敢回家,躲到了同事埃米尔·博雷尔夫妇家中。
报馆收到雪片般的读者来信,措辞一个比一个激烈:一个外国来的波兰女人,勾引有妇之夫,破坏法国家庭,不配站在法国讲台上。民族情绪、性别偏见、科学界的门户之见,全搅在了一起。
更难堪的是时间。就在风波闹到最凶的那几天,斯德哥尔摩的电报到了:瑞典科学院决定把1911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她,表彰她发现镭和钋、分离纯镭的工作。她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两次斩获诺贝尔奖的人。可紧接着,诺贝尔委员会里就有人写信劝她:局势太敏感,最好不要亲自去领奖。
玛丽回了一封很硬的信。她说,我会去斯德哥尔摩,如果我不去,等于默认自己有罪。她真的去了,一身黑裙,在瑞典国王面前领了奖。
远在瑞士伯尔尼的爱因斯坦也写了信给她。他说:如果他们相爱,谁也管不着。爱因斯坦后来回忆,他见过玛丽本人,"她的人格如此坚实,任何恶意都打不倒她"。
朗之万那边则狼狈得多。他被舆论逼到墙角,一度和一名撰文猛攻他的记者约定决斗,双方举枪相向,最终谁也没扣扳机。他和妻子的关系在1912年经调解达成某种休战,之后长期分居,但终身没有正式离婚。他和玛丽的情人关系也在那两年间悄然结束。
一战期间,玛丽带着自己改装的战地X光车跑遍前线;朗之万继续在索邦教书。两人余生仍是学术上的朋友,谁也没有再提当年那间小公寓。
几十年后,那些被偷走的情书原件入藏了法国国家图书馆。后世学者翻开才看清:当年报纸刊载的版本,被人删改过、拼接过,远没有字面上那样不堪。一个女人在一段不被祝福的关系里写下的期待、嫉妒和脆弱,被一群撬锁的人、八卦的记者和排外的公众,拼成了一柄刺向她的刀。
1934年,玛丽死于再生障碍性贫血——常年被辐射照射所致,享年66岁。临终前她还在说:"我一生中所有的成就,都是在实验室里做成的。"那些情书风波,她大概早已经不屑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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